手要是抓住她的脖子动一下,恐怕脖子立马就会


的手.她的脸,她的肩膀,后来他开始解她的旗袍的扣子。那么大的一双手去解
那么小小的一排扣子.他干得很辛苦.很有耐心.但他的手在发抖。含含想去帮
他,可含含那一会儿突然想唾,她在唾着之前还想着那手,蒲扇一样的大手。那
手要是抓住她的脖子动一下,恐怕脖子立马就会被扭断。台含仿佛听到了骨头
断裂的昧咳声,有些怕.她于是就让自己睡着了。
    她昏跃了过去。
    不!含含也许真的是睡了一觉,若干年后无数次地回想起来,仍然是没有
任何更难确的记忆。她唯一的知觉就是疼、疼.昨天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今天又
重新被撕裂了一次。
    含含是被那鬼子“送”到克凡家里的——含含走在前面.鬼子跟在后面。在
他后面.跟着另外两个鬼子。含台没有看清楚是不是开始那两个更年轻一点
的。
    就这样,十七岁的含台,和三个日本鬼子,走在一九三七年年底的南京,直
到走成官方统计的一个数字.一个和她的被杀戮的亲人并排的数字。但那个时
候,投入知道这个。含含只记得那只蒲扇一样的大手,在含含停止在克凡家门
前的时候.又替她拢了一次头发,并且在她的脸蛋上爱拎地捏厂一下。
    含含在克凡家的门外坐了大模有一个时辰,门是从里边打开的。先是有厂
人喊叫,后来克凡就出来了。含含看到克凡,不但没有哭出来,她甚至有点顽皮
地笑了一下。
    那种笑,让克凡的脊背凉得彻骨。
    他用两手抓住含含的肩膀,不知是心疼还是害怕。
里冒出来的呀?
含含不说话,一直盯着克凡的鞋子,好像那上面写着他的问题的答案似的。